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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藏手记】“高反”之后再向高山行
2018-08-02 07:52 来源:宜宾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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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雅砻江风光。

雅江,藏语名“亚曲喀”,意为“河口”,因县位于雅砻江边而得名。从雅江县城沿雅砻江而下,经千余公里,奔腾的江水抵达攀枝花,投入金沙江的怀抱。从攀枝花沿金沙江而下,又经700余公里至宜宾。雅江、宜宾,相距500余公里的两座城市,因雅砻江、金沙江而一衣带水。或许因这一地理姻缘,2008年,四川省为全面实现脱贫奔康而开展省内对口扶贫支援工作,宜宾对口援助雅江。2018年,宜宾对口援助雅江已进入第十个年头。再接再厉、攻坚克难,2018年7月22日,宜宾援雅驻村工作队13人经宜宾市委组织部选派,开赴雅江县,为夺取脱贫攻坚战之最后一役而西上高原。

山,危乎高哉

7月23日,援雅驻村工作队沿318国道向西挺进,翻越海拔4298米折多山。“西出折多”四个鲜红的大字在蓝天白云下格外耀眼,烈日高悬,天空中却飘来丝丝细雨,高原的天气如此千变万化,一如队员们不可名状的内心世界。“Step Westward From Mt.Zheduo”,西出折多是西方,翻过折多山便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藏区了。4298米,是多数队员的生平“人生巅峰”,不少队员出现了高原反应,整个人如醉酒微醺、神情恍惚、头皮发胀,胸口像有人摁住般呼吸困难,缓解的办法惟有张大口用力呼吸,一路上的兴奋顿时荡然无存。当日中午,援雅驻村工作队顺利抵达雅江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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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折多是西方。

“李文一,牙衣河乡江益西村;胡小兰,呷拉镇西地村;牛玉全,麻郎措乡巴德村……”在宜宾市委组织部选派赴雅驻村工作队见面会上,13个队员各自领到了驻村名单。会后,队员们交流时,被问及自己的驻村名字时竟一时语塞无法脱口而出。然而,比短时间记住这些拗口的名字更难的是,这些村子所在地大多为高海拔地区,有的队员所在村子海拔甚至接近4000米。翻越折多山时出现的“高反”似乎还未褪去,而两日后,他们即将奔赴各自村子,重新体验“高反”的滋味。

“咱们队员里有没有人想放弃援藏工作回宜宾的?”当晚碰头会伊始,队长抛出一个看似自然实则严肃的问题。队员们集体沉默,原本喧闹的房间顿时安静如空山夜阑,雅砻江滔滔轰鸣声占据了整个房间。“我相信大家都有觉悟,也不会轻易打退堂鼓。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大家就要真正做好吃苦的准备,全力以赴,不负党和政府重托,为自己两年的援藏工作交上满意答卷!”当晚,很多队员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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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一年松茸丰收季。

家,也在雅江

雅砻江贯穿雅江县全境,队员们所驻乡镇沿雅砻江一字排开,最远的为牙衣河乡。从县城至所驻乡镇,沿途多为土石路,坑洼颠簸,道路仅容一车通行。一边是滚滚的雅砻江,一边是土石松动的山体,随时会有石块坠落,二十余公里的道路,耗时竟一小时有余。从乡镇至村庄,盘山而上,道路更加崎岖。村中藏族同胞少有会汉语者,手机信号忽有忽断,网络更是奢侈品。民宅多为藏式,土褐色石块垒砌而成,方窗配以褐红色方框装饰,一座座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色山间,风光无限。这,就是队员们两年的“家”。 

“兔结却,兔结却”(藏语“谢谢”),来自宜宾市江安县水务局供水总站的驻村工作队员李文一学会的第一句藏语便是这句。7月25日进村后,恰逢村民在村头售卖从山中采回的松茸,李文一席地而坐与村民攀谈起来。“今年松茸产量如何?价格如何?有没有专门人员上门收购?”李文一不懂藏语,村民不懂汉语,然而在驻村第一书记的翻译下,李文一竟与村民聊了半个小时。当村民得知李文一是宜宾援雅驻村工作队队员后,连声说着“兔结却,兔结却”。这也成了李文一学会的第一句藏语。“百姓质朴、热情,从聊天中能够感受到他们对宜宾援雅驻村工作队的认可。这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肯定和鼓励,原本陌生的村庄竟有了回家的感觉。”

“亲爱的,我现在在雅江县城,即将前往恶古乡日衣村,虽然我不能到现场为你加油,但请相信,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妻子即将举办个人的演唱会,然而队员张俊高却不能到现场助威加油。在即将下村前,张俊高请求队员在雅砻江边拍了个视频,作为妻子演唱会的礼物送给她。“舍小家为大家,你在家照顾父母孩子,我在扶贫第一线尽职尽责,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两地分居,情牵一线,队员中夫妻两地分居的又何止张俊高一人?为了祖国的脱贫攻坚事业早日完成,做出牺牲的又何止张俊高一人?宜宾、雅江,唯有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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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山间多险途。

梦,照进现实

车子在一片落石前缓缓停下。我们一行五人下车挪开石块继续前行。山间偶有瀑布悬空而下,在空中幻化成一道美丽的彩虹,青山、河流、云团,高原风景如梦。然而美丽的风景似乎更加暗示了行程的艰险,海拔逼近4000米,毫无护栏的土路下面即是高深莫测的峡谷。巴德村村长增它驾驶着一辆越野车,载着我们驶向高山之巅,我们前往巴德村宏达牦牛养殖合作社察看牦牛在夏季牧场的生长情况。车子在逼仄的道路上飞驰,石块经飞驰的轮胎挤压,迸向左右,噼里啪啦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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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风光如梦境。

“我们宏达牦牛养殖合作社目前蓄栏720头,去年销售牦牛46头,销售额达32.2万元”巴德村驻村第一书记龚书岗介绍道,“我们巴德村牦牛养殖合作社的规模目前居全县之首,今年预计销售牦牛一百头,这是我们村今年脱贫的主要抓手。”山坡上,夏季牧场水草丰茂,成群的牦牛散布在草场上,远山如黛,野花发而幽香,不时传来的牦牛叫声才能把人拉进现实的世界。说到驻村工作队的工作,龚书岗眼神充满了期盼,这个憨厚的小伙子竟放低了声音,“我们缺技术,目前的牦牛养殖基本上都是传统模式,对牦牛产品的再加工技术有限。你们驻村工作队来了,我们就有了希望。”把先进的理念带进来,把优良的基层工作作风带回去,这不正是我们援雅驻村工作队的宗旨么?

梳理情况、制定计划、商讨方案,从山上下来的那个夜晚,巴德村驻村第一书记龚书岗与我长聊了很久。壮大集体经济、加强村里基础设施建设,整治村容村貌,一系列计划随着键盘的敲击逐一诞生。梦不远,终究照进现实,而从梦到现实,需要的是各方力量的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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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红的双臂。

就在此稿落笔前,手机上,队员胡小兰在朋友圈晒出了自己参加驻村义务劳动的照片,一双被晒得通红的手臂。作为宜宾援雅驻村工作队中唯一的女孩,抛下幼小的孩子,只身进入藏区,吃住在呷拉镇西地村。她在朋友圈言道,“第一次来到藏区,第一次接触扶贫攻坚工作,对我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路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怎么样,未来一定不忘初心、不辱使命。”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来到藏区从事与自己职业没有任何共通的扶贫工作,一个白白净净的娇小女孩身上,竟透露出一股倔强力量。高山难越,人心定比天高,艰难险阻亦无所畏惧。(文/牛玉全 图/宜宾援雅驻村工作队提供)

作者:牛玉全 编辑:赵雪松 责任编辑:赵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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